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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顿

热度55票  浏览102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9年5月11日 19:54
  莫顿

  文/狐狸尾巴


  芳的麻花辫一直从肩部垂到腰际。无数次在桥上,我戴耳机听老狼的那首歌,闭上眼,梦幻中,我为芳盘起了麻花辫。芳对我笑,春花一样灿烂。
  每个早晨或傍晚,芳都在桥边放一群大白鹅。那些大白鹅,有的在岸边吃草,有的在清澈的河水里游弋。有一只大白鹅特别大,特别白,像尼尔斯骑鹅旅行记中的莫顿一样。我常常借口去看莫顿,其实是想去看芳。
  五年前,芳就在桥边放鹅,芳的家就在桥头。鹅放了一茬又一茬。
  栀子花在窗前开第一朵的时候,芳对我说,这群鹅养完后,就不再养鹅了。我问为什么,芳羞涩一笑,没有言语。风把她的麻花辫扬起。
  我和芳青梅竹马,彼此心照不宣。一次,在桥边陪芳放鹅,路过的三婶笑着对我说,你丈母娘来了。回头一看,芳的母亲正拿着两片大西瓜从桥头走来。我咧嘴傻笑,芳莞尔低头。正在思量想对芳说些什么,忽觉脚边痒痒的,低头一看。大白鹅莫顿正温柔的亲啄我的脚丫子。我轻轻抚摸莫顿的头,温柔的说,我让芳不卖掉你,我会养你一辈子。
  芳的麻花辫越来越长了,莫顿也长大了。芳却要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阳光像冰冷的河水漫过桥面,迎亲队伍抬着大花轿熙熙攘攘从桥头走来。我像一颗枯死的柳树,斜靠在桥栏上,随便一阵风都可以将我吹倒。只有桥下的河面很安静,再也看不见那一只只大白鹅。
  莫顿被宰杀了,作为婚宴一道菜晾在桥头,喜宴的桌子已经摆好。我脚边又开始痒了,然后是痛,那一定是莫顿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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