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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以少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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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277票  浏览877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6年3月10日 16:07
  以少总多

  程思良

  王士禛论诗:“诗如神龙,见其首不见其尾,或云中露一爪一鳞而已。”王士禛认为诗应像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时只在云中露出一鳞一爪,只要把最精粹的部分写出来就行了,不必求完整。谈的虽然是诗,但对闪小说这种“瘦了身的文学书写”,也是颇有借鉴意义的。
  要使闪小说富有艺术张力,就不宜写得过实过满,而需撷取最富有意味的闪光点或聚焦点,借一斑而窥全豹,用最少的面积集中最大量的思想,达到“以小见大”,“以少总多”之效。这里的“小”、“少”,指它的篇幅、文字,而“大”、“多”,则是指它的意蕴与容量。兹就拙作《四十八年……》略作分析。
  四十八年……
  他终于找到了那座要找的老屋。门前的那棵大槐树还在,只是更见苍老了。那粗大的树身已半边朽烂,树梢上的槐叶也凋尽了,惟有那铁线般的树枝在秋风中抖动,呜咽有声。
  他在门外徘徊,一任秋风吹动着稀疏的白发。许久,他抖抖索索地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
  他久久地盯着八仙桌后面的墙壁,墙上并排挂着三帧镶着镜框的照片
  突然,他“扑通”跪在最右边的那帧照片前。
  三帧照片,自左至右,分别是:年轻军官与美丽妻子的合照、中间坐着一位白发老妇(她的旁边空着一张椅子)的全家福、放大的白发老妇的黑白像。
  四十八年前,也就是1949年的那个秋天,他没来得及通知妻子,便匆匆离开了大陆……
  《四十八年……》这篇作品,时间跨度四十八年,发生的故事多多,完全可以放开笔来写,但闪小说因篇幅短小之故,显然不能这么写。那么该如何处理这一题材呢?莱辛论画的精辟之语指明了有效路径:“选择最富于生发性的顷刻,使得前前后后都可以从这一顷刻中了解得最透彻。”于是,我选择主人公“他”四十八年后回乡探亲这一特殊时刻,舍弃枝枝蔓蔓,将着力点对准并排挂在墙上的“三张照片”,以他向照片下跪这一行为,“以小见大”、“以少总多”。三张照片是道具,但其中包含着诸多信息,给读者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小说虽然只有寥寥二百多字,但借三张照片,却将四十八年的复杂变化纳入其中。这里有时代的风云变幻,有人生际遇的沧桑之变,有妻子对爱情的执着坚守以及对家庭的肩责与担当……

  (原发2012年9月18日《天涯社区•短文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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