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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华文学的现状与展望

热度105票  浏览420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8年3月11日 20:08
  泰华文学的现状与展望
  
  文/梦莉(泰国华文作家协会会长)
  
  泰华文学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泰国当局对华文的严查与严禁,使泰国断层了一代人的华文教育,也断了一代泰华文学的接班人。因此刚进入新世纪时,有的老作家担心自己会成为“末代作家”。如今已进了新世纪17个年头,情况如何呢?
  
  (一)
  
  写作队伍没有“断层”,仍然在正常运行。
  二十多年前司马攻在《多是人间六十翁》说过:“他们苦苦地拉着一条历史的绳,绳的一头是时势的现实,‘老黄忠’苦拉着的一头是古老的文化。他们苦心的拉着,恐怕把绳头一放,七十年来的‘泰华文学’就要中断了。”时过景迁,如今的“老黄忠”,有不少人先走了,如吴佟、老羊、黎毅、倪长游、白翎、郑若瑟、陈小民等,但还有一部分留下来,如司马攻、梦莉、陈博文、岭南人、范模士、马凡、曾心、林太深、林牧等,以及一批土生土长或生在泰国长在中国而年龄上六十的作家,杨玲、若萍、方明、张声凤、刘舟,“泰华作协”大部分作家,他们依然没有把近百年的泰华文学的“绳头一放”,
  依然“苦心的拉着”。
  目前共同在拉“绳”者,有四股力量:
  第一股力量就是前面提到的“老黄忠”的力量。
  第二股力量是“新移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泰国出现第三次“移民潮”。经过“大浪淘沙”之后,大多数以安家立业,无后顾之忧,一部分对文学有爱好,有创作才华,又有十几二十年的社会接触和个人颠簸生活的积累,可谓是“新唐”变“老唐”了。如温晓云、莫凡、晶莹、澹澹、周沫、博夫、今石、冯骋等。他们心中的文学“信仰”,有激发他们加入写作队伍。这部分正好填补泰华文学即将“中断”的力量,起到了中坚的作用。
  第三股力量是从中国前来支援泰国华文教育的老师和志愿者。前者有栾文华、李润新、程相文;后者有张锡镇、小草、范军等,在教学之余,发表了不少作品和论文,出版了著作,成为一支辅助的力量。
  第四股力量就是新生代。即上世纪90年代初至新世纪到中国留学的学生,也写了一些文学作品。如《七月赏花》等文集,收了不少新生代的作品。《泰华文学》也不定期开辟“本土新苗”,注重培植新生代的新苗。希望不久的将来,他们能成了泰华写作队伍的生力军。
  这四股力量,正在不同的岗位上,不同的生活经历、以共同的目标,促进泰华文坛的“车轮”正常运行,成为泰华文学当前写作的基本队伍。
  
  (二)
  
  文学新文体相继崛起,散文依然是常青树。
  到了上世纪90年代,泰华文坛“微型小说”崛起;新世纪闪小说的崛起;“六行内小诗”的崛起;成为当前泰华文学的“三大亮点”。
  1)微型小说的崛起:泰华的微型小说,发端于1990年7月,司马攻首先发表了30多篇微型小说,带动了泰华文坛掀起了微型小说创作热潮。仅半年,发表在泰华四家日报副刊的微型小说约二百多篇,这是一个罕见的文学现象。为了配合泰华作家协会主办的第二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在曼谷召开,专门出版了《泰华微型小说集》,展现了泰华微型小说的“起步期”和“稳定期”的微型风貌。2016年9月泰华作协在主办“第十一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前夕,又出版了《湄水南窗》。据统计:泰华微型小说已出版33本,作品已被选入中国出版好几本世界华文微型小说选集里。如‘微型大成’、‘大观’等选集,甚至被选入中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语文题。
  2)闪小说的崛起:2011年,司马攻以身作则,写了八篇闪小说,发表在《亚洲日报》副刊上。接着《亚洲日报》、《泰华文学》辟了闪小说专辑,司马攻出版了《心有灵犀》。泰华作协举办了“闪小说、小诗研讨会”,出版了《泰华闪小说集》;2013年主办了《泰华闪小说有奖征文大赛》;同年,中国闪小说学会组织了对司马攻闪小说集《心有灵犀》的网上研讨会,并汇编《智能的闪光—〈心有灵犀〉评论选》。随之《当代闪小说》多期推出泰华多位作家的闪小说。2013年《当代中国闪小说精华选萃》,收入了泰华几十篇闪小说。2014年泰华作协与中国闪小说学会合编《黄河湄南河上的星光》。因此,闪小说已成为泰华文坛又一个强劲文类,读者的一个热门看点。
  3)六行内小诗的崛起:首起于2003年,“世界日报”在刊头每天刊登一首六行内的小诗。2016年7月,由林焕章和曾心成立了“小诗磨坊”8人诗社,后扩大到13人。每年出版一本《小诗磨坊》,至今已出版了11本。同时,泰华作协出版《泰华小诗集》,司马攻出版《听月》小诗集,并于2012年举办“闪小说、小诗研讨会”,对小诗起到有力的推磨作用。2017年4月东南大学汉诗研究所举办“国际小诗暨小诗磨坊作品研讨会”。肯定了“小诗磨坊”的“六行体”小诗诗体的价值。
  泰华文坛的三种新文体“崛起”,客观上对其他文体的发展都有影响。但散文一向是泰华文学的强项。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下期,泰华文学以散文的成就最为突出。之后,虽有起落,但基本上还较平稳,作家协会曾举办了三次散文比赛,尤其是2014年泰华散文比赛,参赛作品的水平是比较高的,同时也出现了不少新人新作。《泰华文学》第87期,还推出《泰华散文特辑》。
  从整个泰华文学发展史来看,各种文类都有“春夏秋冬”,有起有落,唯有散文是一颗不落叶的常青树。
  
  (三)
  
  泰华文学走出“湄南河”,空间正在逐渐扩大。
  作为泰华文学,已在湄南河畔的土地植根近100年。在上世纪90年代曾提出一个口号:“走出湄南河”,当时许多优秀作品则到中国大陆、台湾、港澳等发表并出版著作。
  据统计:在大陆和台湾出版的著作:小说类:巴尔《沸腾大地》,司马攻等主编《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名家名作丛编》。诗歌类:岭南人《我是一片云》;综合类:司马攻主编:司马攻、梦莉、佟英、姚宗伟、陈博文、黎毅、老羊、曾心、倪长游、马凡等10本文集。散文类:司马攻《水仙!你为什么不开花》,梦莉《人在天涯》,曾心《大自然的儿子》,《司马攻散文选》,《梦莉散文选》,梦莉《心祭》,司马攻《小河流梦》,梦莉《相逢犹如在梦中》等。
  可见,在这十年间出版著作中散文集居多,说明了:“到了20世纪80年代下季,泰华短篇小说已呈不支之势,散文趁机而起”。中国许多评论家纷纷出来评论泰国散文,尤其是司马攻和梦莉的散文,说他们已形成自己的风格。司马攻的风格:“清新隽永,蕴意丰厚”;梦莉的风格:“温馨缠绵,凄美古典”。
  到了90年代末,微型小说崛起。进入新时代,又有两种新文体的崛起,在“湄南河”之外的空间影响扩大了。在中国出版的著作:微型小说、闪小说类:《司马攻微型小说自选集》,郑若瑟《请勿打扰》,司马攻《我也要学中文》,曾心《消失的曲声》,老羊《芒果飘香的时候》,陈博文《书魂》,杨玲《曼谷奇遇》;诗歌类:《小诗磨坊小诗精选》、《曾心小诗500首》等。
  同时,《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大成》收入司马攻的《独醒》、曾心的《蓝眼睛》。《微型小说鉴赏辞典》,收入司马攻的《心壶》、曾心的《三愣》、黎毅的《凶手》、郑若瑟的《练胆》。《世界微型小说经典(亚洲卷)》,收入司马攻、陈博文、马凡、黎毅、曾心、老羊、范模士、郑若瑟、倪长游等18篇。程思良主编的《聚焦文学新潮流—当代闪小说精选》,收入司马攻、曾心、梦凌等各四篇闪小说。
  可见上世纪90年代到新世纪17年来,泰华微型小说发挥了潜力,纷纷登场,进入世界华文微型小说之林;闪小说来势很猛,急起直追,已掀起热潮;六行小诗也在华语诗歌界中也渐渐被确认,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四)
  
  华文教育的春天已到来,华文文学的春天正在寄以厚望。
  随着中国的强盛,经济的腾飞,世界许多国家学习中文的热潮已蔚然成风。学好中文不仅能找到较好的职业,而且成为许多人迈进中国经济、科技、文化大门的“金钥匙”。泰国的华文教育历尽沧桑,如今也赶上时代潮流。泰国每年从中国毕业回来的学生也不少,而且在学历上也逐年有所提高,有学士、硕士、甚至博士。他们回来多数从教、从商、从政,从翻译、从旅游等,几乎还未见有人毕业回来,就矢志要搞文学创作。这说明了:华文的“根”植了,并不等于就有了华文文学。这中间还须要有一个“中间地带”。从根长出叶,又从叶结出果,果中只有极少数才能孕育出文学的“因子”。
  目前,泰国的情况,受过华文教育的读者,有了新生代,人数增多,但多数不看华文报刊,只看电脑和手机上的东西,因此六家华文报刊有三家取消文艺副刊,也缩小、减少版面。
  司马攻说:“我从事文学创作三十年,三十年来我所写的文字,百分之九十发表于泰国华文日报的文艺副刊上。文艺副刊有人称‘园地’,我的文字寄生其中。如果没有中文报,如果有中文报而其中没有‘园地’,寄生草就无法寄生”。
  泰华作协主编的《泰华文学》,于1988年创刊,至今已有19年,到今年九月份,共出版87期,创下泰华文学刊物的新高纪录。面对互联网时代的兴起,仍然有办下去决心和信心。从第17期开始,《泰华文学》迎上时代潮流,和电脑挂钩,上了网络,使各国读者可以在网上看到每一期的《泰华文学》。今年4月又办了《微园》,是一个专门刊登泰华微型小说、闪小说的刊物。我们以“园地”来关爱和加持,使“寄生草”得以“寄生”之地。
  当前,泰华的“教育的春天”已经来到,而“文学的春天”何时到来?我们正在耕耘中,培植中,以焦急的心情期待着,并寄以深切的厚望。
  
  
  (本文刊《泰华文学》88期“理论纵横”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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