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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良:中国闪小说的引领者(文:何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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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简历: [作者简介]何开文,笔名可人。系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微型小说学会副会长。1984年以来,出版并在市级以上报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及学术论文达300余万字。在多次文学大赛中获得一、二、三等奖;部分作品被选入多种专集;已出版微型荒诞小说集《红辣椒》、《梦笔生花》,微型小说集《青苹果》、《嫩藕枝》、《延缓生命》、《智商测验》,散文集《绝色宝应》,文学评论集《评论者述》,并已主编出版《扬州微型小说22家》、《宝应微型小说25家》、《宝应微型小说作家群作品选》等20余本专集。   微型小说《战士与村姑》荣获“黔台杯”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大赛优秀奖,《短信事件》荣获第十届全国微型小说年度奖二等奖;散文《美哉,扬州瘦西湖》荣获由中国散文学会主办的“瘦西湖杯”全国散文诗歌大赛三等奖;诗歌《我为大运河歌唱》荣获由《作家报》主办的“作家报•青天河杯”全国文学艺术大奖赛创新奖,《寻找失去的世界》荣获由《写作》杂志社主办的“写作杯”全国文学艺术作品大奖赛优秀奖;2013年被江苏省微型小说研究会授予“江苏省微型小说30强”荣誉称号。     

  程思良:中国闪小说的引领者
  ——品读程思良和他的闪小说
  □何开文
  
  
  天注定我要为中国闪小说学会会长程思良写点什么。有人会问,你一个作家难道说还迷信不成?应该说,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从不迷信诸如“天注定”之类的文字,但这一次在我与程思良之间的交往中却破例地信了一次。
  时间定格在2016年2月的一天,我偶然地在微信朋友圈里读到了由程思良参与创办的“闪小说作家论坛”以“闪小说作家专辑”为题,推介了我的文友作家许国江的闪小说作品,读后颇感这种推介作家的平台很好,很有特色。受此启发,我也精心准备了五篇600字以内的闪小说作品和个人简介、个人照片向“闪小说作家论坛”投稿。说句实在话,我虽然在各类报刊杂志上发表过几百篇文学作品,但向由程思良主持的“闪小说作家论坛”上投稿还是第一次,当时是带着较为不安的心情在等待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也就是在我将稿件发出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程思良发来的编制好的微信——“闪小说作家专辑9:何开文作品5题”。由此,我被程思良这种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所折服。而当我打开微信后,更是被制作精良的微信所感动。事实也证明了这种微信推介的影响力。在我将微信发到朋友圈后,当天就引起了较为强烈的反响,点赞人竟有40多位,并且还有多人留言评论。为表示对程思良的知遇之情,我当即发信告诉他,我很想写写你及你的闪小说作品。
  我粗略算了一下,至目前,我共为文友写过近百篇的文学评论和文艺评论作品,并已经出版了两本评论作品集,分别为:文艺评论集《评论者说》和文学评论集《评论者述》。评论的类型,以文学评论集《评论者述》为例,共分为四种类型:一是因序而作;二是因作而评;三是因会而议;四是因创而写。为文友评论,我有一个原则,即不主动写,专门邀请我为之写评论的,也要考虑再三。这是因为,写评论,是为他人做嫁衣,如果一旦来者不拒、主动地为他人写的话,必然会影响自己的文学创作。
  初识程思良,是在2009年9月,江苏省微型小说学会成立大会在宝应隆重举行。作为会务的承办人,我根据会务组安排,特别邀请了来自全省、全国的20多位微型小说作家,程思良也在参会之中。在那次的会上,他的讲话给我留下了较深的印象,感觉他思维敏捷,谈吐严谨,是一位有想法,有思考的作家。第二次相见是2013年1月,扬州市作家协会在扬州何园举办的“许国江闪小说集《感觉什么是什么》研讨会”,我和程思良都应邀与会并作主题发言。第三次谋面是在2015年的夏季,我应江苏省闪小说学会组委会的邀请,前往泗阳县大禾庄园参加成立大会,程思良作为中国闪小说学会会长身份到会指导并讲话提要求。会上,我得到了程思良及江苏省微型小说研究会会长凌鼎年、《小小说大世界》杂志主编蓝月的提议,当选为副会长。两次的见面交流,时间虽然不多,但程思良的为人、为文、为事却令我十分的敬佩。
  程思良是位多重身份的作家。程思良,中国闪小说学会会长,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世界华文作家交流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微型小说研究会理事,常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常州市文联签约作家,溧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他是小说家族的新样式“闪小说”的发起人、引领人与代表性作家,天涯社区•短文故乡首席版主。创办《闪小说》杂志并担任主编,参与创办《当代闪小说》杂志并担任执行主编,成功组织策划了多届全国性闪小说大赛和多个闪小说作家作品研讨会。2012年夏,应泰国华文作家协会邀请访问泰国,并作专题报告会,发表长篇演讲《崛起中的闪小说——中国大陆闪小说概述》。曾获全国第十、十一届“金江寓言文学奖”、“中国当代寓言文学贡献奖”和“2015年度中国小小说十大热点人物”等奖项和荣誉。
  程思良是位著作等身的作家。作家,是指从事文学创作有成就的人,能被称为“作家”者,其作品大都能够获得发表、出版发行。我认为,作家主要是以作品来说话的,不仅要有数量,更要有质量。程思良之所以是我国微型小说、闪小说名家,是因为他的作品几乎可以等身。在书店内,在报刊亭里,在地摊上,读者只要随意翻看书、报、刊,都能够读到他的作品。至目前,程思良已经在《读者》、《小说月刊》、《雨花》、《百花园》、《微型小说选刊》、《小小说大世界》、《香港文学》、《新华文学》等200多家中外报刊发表千余篇小说、散文、文艺评论。他的文学作品入选《2009名家精品微型小说排行榜》等众多文学选本,出版闪小说集《仕在人为》、《指尖之舞》、《迷宫》、《梅花对心锁》、《你以为你是谁》,微型小说集《九双棉布鞋》,散文集《寂静在歌唱》、《梦里梦外》,寓言集《规则是圆的》,评论集《小说星空的闪电》。其中,闪小说集《仕在人为》曾进入全国官场小说畅销书排行榜第五位。与此同时,他还主编了60多部文学作品集,如《闪烁其词系列闪小说丛书》、《卧底:闪小说精选300篇》、《中国迷你文学1000篇》、《英译当代中国闪小说精选集》、《当代中国闪小说名家作品集》、《当代中国闪小说名家名作》、《轻快悦读悦活书系》、《聚焦文学新潮流——当代闪小说精选》、《中国当代微小说精品》、《如花似玉的原野》等。
  程思良是位引领闪小说的作家。“闪小说”之名源自英文“FlashFiction”。其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伊索寓言,写作者包括契诃夫、欧•亨利、卡夫卡等大文豪、大作家。闪小说字数一般限定在600字以内,具有微型小说的基本特征,但又有其自身的特点:“微型、新颖、巧妙、精粹”。微型——篇幅超短;新颖——立意别出心裁;巧妙——构思精巧;精粹——言约义丰。程思良是中国闪小说的发起人、引领人与代表性作家。2007年1月,程思良和微型小说作家马长山在天涯社区•短文故乡发起了“超短小说征文”,6个月时间收到的作品总量逾3000篇,参与作者200多人,其中不乏微型小说名家。关于这类超短小说的命名,征文期间讨论热烈,曾多达24种,如闪小说、蚂蚁小说、迷你小说、手机小说等。经过众多作者、专家审慎甄选,最后决定采用“闪小说”这个名称。
  程思良是位擅写闪小说的作家。程思良既是闪小说这一体裁的发起者、引领者,也是由于他的闪小说写的多,而且写的好,写出影响,写出成就。最近,我集中阅读了他的闪小说作品,如《微笑试验》、《回家之路》、《相依为命》等20多篇,留给我的思索是多重的。
  我十分欣赏《微笑试验》的结尾设置。对于文章的结尾,古人有“豹尾”一说。《文心雕龙•附会》中也有一段谈结尾的名句:“若夫绝笔断章,臂乘舟之振楫;会词切里,如引辔以挥鞭”。这段名句形象地说明了写文章的结尾要犹如行舟那样——桨止了然而船不止,象驭马那样——鞭停了然而马不停。我之所以欣赏《微笑试验》的结尾,是作家在小说中铺垫了多个悬念:第一个悬念是“陌生的中年男子,我朝他微笑,他也朝我微笑,然而,瞬间,他的微笑僵在脸上”;第二个悬念是“老大娘,我朝她微笑,她上下打量着我,急急从我身边走过后”;第三个悬念是“时髦的女郎,我朝他微笑,他厌恶地扫了我一眼”;第四个悬念是“染着黄头发的男青年,我朝他微笑,他凶恶地瞪着我,攥起了拳头”;第五个悬念是“小男孩,我朝他微笑,他警惕地看着我,突然飞一般地跑走了”;第六个悬念是“我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不料撞上了一个人,是位盲人。可惜啊,他看不到我的微笑,我暗叹”。几百字的篇幅,将各人当路遇微笑时所作出的不同反应和各自不同的神态活现出来。这篇小说应该说有一个较为奇特的、出人意料的结尾,有一个扣人心弦、跌宕起落的结尾,使读者读之拍案叫绝,回味无穷,并能从中悟出道理来。
  我十分喜欢《迷宫》的结构安排。写长篇小说也好,写中篇小说、短篇小说也好,它们都需要构思出一个好的结构,一个好的情节。闪小说由于受篇幅的限制,就更需要有一个好的结构,好的情节。《迷宫》,全篇通过人物的对话完成一篇闪小说故事的阐述,将开头内容“我走在交叉小径的花园”和结尾内容“在我面前摊开的书是《交叉小径的花园》”有意识地重复一次。前部分是半真半幻的奇遇,摄下的是惝恍迷离的原始记录;后部分是一本书的书名,则是艺术的突兀异起,企图表达作品的深度和旷远。
  我十分喜欢《回家之路》的含量意蕴。这里所说的含量不是闪小说的字数,而是指闪小说有较多的丰富的意蕴,有一定的生活容量。《回家之路》通过抢劫犯与出租车司机的对话:
  “我已有八年未回家吃年夜饭了,求求你,送我回去吧。”
  “八年?!”
  “是的!”
  大胡子司机犹豫了片刻,说:“上吧,还是按原价计费。”
  车子向五十里外的葛镇驶去。夜色越来越浓。
  突然,大胡子司机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上今年,我也有五年未回家吃年夜饭了!”
  “谢谢您!”说这话时,我的心跳得特别厉害。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在外头打拼更不容易啊!”
  我默然无语,眼角的泪悄然滑落。八年来,这是我听到的最温暖的话。
  在葛镇的十字路口附近,我下了车,紧紧地握住大胡子司机的手,激动地说:“谢谢您,将我送回了家。”
  望着的士车灯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暗夜中,我走到马路边,从兜里掏出那把锋利的匕首,扔进了下水道,然后向一家旅馆走去。
  由此可见,《回家之路》的题材,可称其为“以小见大”、“小中见大”,其实它们的意思都一样。程思良创作的多篇闪小说,如《死不瞑目》,篇幅都很短,但反映的内容力求都是人们共同关心的问题。
  我十分喜欢《相依为命》的短小篇幅。以我的看法,闪小说的字数在500字上下,短可以几十个字、上百个字,最长不宜超过600个字。在程思良的闪小说作品中,短小篇幅的作品很多,如《卧底》、《善》、《相依为命》等。尤其是《相依为命》在作家的作品中更有代表性:
  “卡特,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吃冷食啊,会吃坏肚子的,……”
  “兰妮,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又要出去,乖,听话哦,呆在屋里,……”
  “卡特,都这么大了,你还是这么粗心……”
  “兰妮,过来陪我说说话,你还记得小时候……”
  每天,老夫人总要絮叨这些话。
  很多年前,老夫人的儿子卡特去了美国,女儿兰妮远嫁英国。
  卡特和兰妮,是老夫人收养的两只流浪狗。
  这篇闪小说作品全文仅七行、130多字,但他阐述的却是一个涉及“养老”的社会性大问题,读之让人心酸,心颤。
  我十分喜欢《卧底》的委婉含蓄。这个含蓄往往是作家将自己的深意隐含在作品中所刻画的形象之中,藏而不露,让读者去发展,去补充,从而产生较好的艺术效果。《卧底》讲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为选武林盟主,南拳李与北腿张多次在武林大会上交手,均不分胜负。四年前的一个黄昏,北腿张在庄外散步遇到一个昏倒在路边的后生,便立即命弟子抬到庄里。后生醒来后声称为报家仇,拜北腿张为师学艺。三年后,本届武林大会的最后关头,南拳李与北腿张登场仍不分胜负。就在这时,一个后生蹿上擂台。北腿张大吃一惊说,你一个后生怎么也上台了?后生对北腿张说,师傅得罪了,我还有几招没向您讨教呢。200招后,武林盟主便应运诞生了。这些情节的设置,让读者读之回味,回想小说中的主人公发展趋势。
  我在写本文时,还有一个作家之间的对话小插曲:就在我写到这里时,我再读原文,却惊奇地发现人物关系颠倒了,原文是“南拳李大吃一惊”,而我的评论叙述里却是“北腿张大吃一惊”。随即,我电话与程思良联系,说出了我的疑问。他说,他在作品中设置了双重卧底,即小说中的一波三折的效果。到此,我为作家在作品中设置的双重卧底而叫好!但同时,我向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在“本届武林大会”举办前,文中加上一句“后生学艺下山后,将从北腿张那里学到的绝招告诉了南拳李”,这样事先打一个伏笔,可以起到引领读者感受到作家在“作品中设置了双重卧底”的效果。在电话交流中,我还有些许疑虑,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程思良却欣然接受了我的建议,并建议我将此写进评论稿子中。
  我十分欣赏荣格的一句名言:“人类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在纯粹自在的黑暗中,点起一盏灯来。”因为文学这盏灯就是“诗性”之灯。它使人类原本并无目的和意义的生存有了意义和目的,从而对虚无的人类构成了真正的慰藉,正像暗夜行路的孤独旅人从远方的一点灯火中感受到温暖一样。
  闪小说力推快餐文化,短文章适应快速节奏。我以为,100年后,1000年后,10000年后,我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这个地球还在转动,这类的闪小说作品就会传承给后人,传承给一代又一代的后人,让后人了解到21世纪初期闪小说在程思良等人引领下所出现的辉煌历史。我想这就是文学引领者的力量所在。
  
  2016年4月8日完稿于江苏宝应可人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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