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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凌闪小说研讨会24】赵朕:泰国梦凌闪小说20篇点评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来源: 闪小说作家论坛   发布者:shxshydwg
热度130票  浏览268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7年8月12日 10:04
  赵朕:退休前为《唐山师院学报》常务副主编、编辑部主任。主要社会兼职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解放区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前中华台港暨海外华文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世界华文学会监事、世界华文作家协会名誉委员、河北省高校学报研究会理事、唐山市市管专家、唐山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及中国丁玲研究会、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中国新文学学会、中国诗经学会等国家级学术团体的会员。
  自1976年以来已发表著、译等各类文章300多篇,出版专著《台湾与大陆小说比较论》、《面对艺术的馈赠》、《心灵解锁》、《尺水兴波的情愫》、《认同文化的结晶》,主编有《中国当代文学题解》、《写作漫话》、《给教师的新建议》等,并参与编写《晋察冀文艺史》、《台湾散文鉴赏辞典》及编选高校中文系全国通用教材及辅助教材十五种,各类成果约二百六十万言。研究范围涉及中国现代、当代文学、中国古代文学、外国文学、教育学、编辑学和心理学等多种学科。近十几年来潜心于研究台港澳暨东南亚华文文学,多次受邀出席海内外召开的国际学术研讨会,进行学术交流。《台湾与大陆小说比较论》为其代表作,出版后海内外反响强烈,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被学术界称作是“海内外第一本以比较学理论研究海峡两岸小说异同的专著,填补了我国比较文学研究的一项空白”。先后荣获河北省文艺振兴奖、华北地区五省市文艺理论一等奖(两次)、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优秀成果奖、中国解放区文学优秀论著奖(两次)、河北省新闻出版局优秀编辑学论文奖、河北省高校学报研究会编辑学论文一等奖、优秀编辑和国家教委暨全国高校文科学报研究会的全国优秀编辑,还因科研成绩突出获得省、市的立功表彰。
  
  
  泰国梦凌闪小说20篇点评
  
  1.影子
  天空一片漆黑,没星没月,不远处的佛寺里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他猫在墙角边已有几个小时,没办法,失业后一家老小还等着他找钱过生活,他铤而走险,在佛寺里干着偷摸的事儿。
  昨晚听火化的工头说这家死人很富,棺材里陪葬的东西很值钱,死者的孩子们再三交代好好守看。
  凌晨四时多,火化的工人已经撬开了棺材的铁钉,等待天明死者亲属看最后一眼,然后火化。
  他只能等待,等待时机。
  终于,火化工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消失了。
  他慢慢地移动脚步,左看右瞧,然后迅速跑到棺材的旁边。
  停下脚步,聆听。周围静悄悄的,连猫的叫声都没有。
  他用力,再用力,然后把棺材打开。
  “呼!呼!呼!”的声音子耳边响起。
  他相信这世上没有鬼,只有胆怯的人心中有鬼。
  那可能是风的声音。
  打火机亮起。
  雪白的脸,那是死人的脸。
  他呼了一口气
  不敢再看死人的脸,他的心怦怦地跳着。
  一只手在死人的身边游动着。
  什么都没有。
  他摸到一张相片,就放在死人的身边。
  斗着胆子,匆匆一瞄。
  一张面容娇美的女子,后面写着:亲爱的妻子。
  他的脸倏忽的变了,他认识相片中的女人。
  一张熟悉的面孔很久以前曾经亲切地对他说:
  孩子,妈妈是永远爱你的。
  他清楚地记得父母离异时母亲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
  打火机悄然地灭了,棺材旁边的死者遗像忽然对他笑了。
  【点评】情节离奇,故事发展出人意料。盗墓者铤而走险,“奋不顾身”,本想发一笔财。殊不知情节突转,原来逝者是他的继父。这种盗墓之举不仅使他受到道德的谴责,还会让他的心灵陷于悔恨的煎熬之中。
  
  2.夜半来客
  将近凌晨,一个年轻的陌生男人闯进了本市一所公立医院,吓坏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保安悄悄地给警署打了个电话
  “别过来!你想干什么?”护士长用颤抖的声音问。
  年轻男人把手伸进身边的一个黑色旧式手提包。
  “你想干什么?”护士们吓成了一团。
  年轻人从包里拿出一包东西,一张旧报纸包裹的东西呈现在大家的眼里,难道是……?
  “别乱来啊!这里是医院,我们会报警的。”当晚值班的松猜医生颤抖地说,背后在流汗。
  “我,我没其他意思,我只是……"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
  结巴的声音更是把大家吓坏了,可是又不敢惊叫,只能紧紧地挤在一起,一位护士的手中悄悄地多了一把小刀。
  旧报纸被一层层地打开,是一捆纸币。
  “我要见院长。”年轻人把一大叠纸币放在柜台上。
  “你要见院长?究竟想干什么啊?”松猜医生壮着胆子问。
  “不是的,我只是想把这些钱还给医院。”年轻人显得很着急。
  "啊?"又是一声惊叫。
  “25年前我妈妈在这所医院生我时欠了医院的手术费。现在,我是来还这笔钱的。”
  【点评】小说前半部写“惊险”,将值班医生、护士吓得惊魂失魄。原来是有惊无险,年轻人是来还债的。只是还债的时间反常,才衍生出反常的故事来,给人故弄玄虚之感。
  
  3.放羊的孩子
  “咩!咩咩!”成群的羊儿在前面山坡陡处相互拥挤着,七岁的小女孩阿妮挥着手中的小木棍,头上扎着两条小辫子,一闪一闪地似蝴蝶在飞舞着。
  一百米后面,林辉夫妇俩,手里拿着扁担,探测器,不时地看着眼前蹦跳的女儿阿妮。
  在越寮边境,家家户户以探测和拆除炸弹为生计,这几年来死了不少于一万的本地人和外地人。
  许多的探测方法都用过了,这不,赶羊群探路也是方法之一。
  “孩子他爸,阿妮还小呢,你说这万一……”
  “闭上你的乌鸦嘴!咱家阿妮不会有事的。”林辉叱骂唠叨的老婆,随后他转过身,眼睛湿润了。
  一年多来,放羊探测炸弹的方法,让他前后葬送了两个儿子,但贫穷落后的当地居民又能如何?只恨那可恶的美国鬼子,越战期间,在越寮边境投掷成千上万的炸弹。
  “咩咩咩!”羊儿忽然急促地叫了起来,四处乱窜,随后一阵阵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
  林辉眼前一晃,阿妮瘦小的身影消失了,幼稚的惊叫声响起。
  “阿妮,我的女儿!”林嫂撕裂地叫着,一个踉跄,晕倒了。
  “老婆,醒醒!醒醒!”林辉看着怀中躺着的女人。
  “老婆,你肚子里三个多月的孩子还需要你的抚养啊,千万别出事!”林辉哽咽着,声音微弱无力。
  “妮妮,我的女儿”林嫂忽然站了起来,脸色没有血色,头发蓬乱,走向前面的山坡。
  哈哈!哈哈!林嫂的笑声和哭叫声混杂一起,她,疯了。
  【点评】以探测和拆除炸弹为生计是残酷的,然而贫穷的人却敢于以生命为代价铤而走险,足见这是获得生计的一步险棋。不必细写贫民生活之艰难,仅此一举则昭然若揭。
  
  4.幽魂
  月亮斜照,楼梯弯角在朦胧的月色中飘扬着稍许的尘埃,楼上似乎有脚步声在走动。
  警官陈猫着身子,竖起耳朵,聆听楼上的响动。
  黄昏,有人报警本市中山南路发生命案。警察赶到,房内凌乱,有扭打的现象,一行行的血迹表明尸体被移动过,警察搜遍了房屋却找不到尸首,素有“猫鼻子”之称的警官陈奉命赶到现场。
  邻居提供,进出房屋的人身份不明。几天前,一位衣着时髦的年轻女子住了进来,那魔鬼的身材,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此时,警官陈正一级一级上楼梯,二楼那潮湿和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
  警官陈在黑暗中搜寻着,黑暗中他闻到了香奈儿香水味,他熟悉这味道,跟女朋友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曾经在无数个黑暗中拥抱着女朋友一起到天明。
  在房间里不停地游走,用他的鼻子和他的感觉来到了墙角边,手指敲了敲墙,轻脆的声音响起,原来墙内有隔层。
  香奈儿的味道和血腥味越来越浓。
  按了按手腕的表,一个特别的灯表,穿过墙看到隔层里边。
  闪灯中出现一张面孔,凌乱的头发下那双睁大慌恐的眼睛。死者正是他的女朋友,警署总部精干警花蔡虹。
  死者右手紧握着一个深蓝的男装纽扣。
  他眼前一闪,记得那位提供线索的邻居身穿的正是男装纽扣上衣。
  他忽然记起前天夜晚蔡红发给他的短信:现发现毒枭阿甘陈的踪迹,我已尾随其后。
  警官陈似乎明白了什么,飞快地跑下楼已不见邻居踪影,即刻拿起身边的传呼机:
  “报告!毒枭大王阿甘陈杀害掌握贩毒资料的女警,正往外逃离,请速追赶!”
  【点评】毒枭杀害追踪的警花,敛尸灭迹,似乎成了无头命案。可是警官陈却善于慧眼视真,从蛛丝马迹中识破毒枭藏匿证据的诡计,寥寥数笔将警官陈的形象披露笔端。
  
  5.拳手
  他用一双爬行动物般冰冷的眼睛,无情地看着倒在地上自称是柬埔寨的拳手,随时准备取他的性命。
  对手脸上都是血,左眼肿成了一条缝,一分钟之前,柬埔寨拳手避开了他凶猛的高扫,却被他底下一记扫堂腿,踢倒在擂台上。
  四周响起雷鸣般的叫好声,夹杂着女人的失声惊叫。
  他眼睛一亮,那声惊叫是阿珍的,他新婚不久的妻子。
  评委在数着:一、二、三……
  对手始终没再站起来。
  他眼睛湿润了,赚了这笔钱他和阿珍可以永离贫民区那间充满霉味的鸽笼屋。
  评委把他的双手举得高高的,在擂台四周匆匆地走了一圈。
  座位一角,一支手枪黑洞洞地对着,枪手把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
  他忽然弯下了腰,血染红了他裸露的胸膛。
  台下一声声惊叫,混乱,拥挤。
  他沉闷地倒下去,眼光四周寻找,他看见阿珍被一个男人拥抱着,那是黑市拳道的老板,是阿珍介绍他来这里打拳的。
  可惜他知道的太迟了。
  【点评】这位拳手陷入了“爱”的陷阱。他爱他的新婚妻子,对她惟命是从。他的妻子却另有所爱,为除掉他,介绍他去打拳,妄图让柬埔寨拳手击败他。可是他却击败了对方,为此拳道老板为占有他的妻子,又心生恶计,枪杀了他。这种悲惨的结局告诫人们,世道复杂,你可要警惕呀!
  
  6.犯戒
  小沙尼在禅院打坐时“啪”了一下,打死了头上的一只苍蝇而犯了戒,被罚到佛寺门口扫落叶。
  小沙尼不是很明白,但还是操起扫帚每天在佛寺前扫地。
  这一天,小沙尼像往日在佛寺前扫落叶,听到了不远处的呼叫声,老远的看见一位警察,追赶着前面的一个男人。
  “阿尼陀佛。”小沙尼眨了眨眼睛,男子却一阵风似地跑到他跟前,气喘吁吁。
  “小师傅,放我一条生路啊!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为了一天三餐偷了便利店的面包,警察非得把我捉了。”
  小沙尼眼睛骨碌碌地转,似乎看到这男人的家里,老人孩子哭成一团。
  小沙尼闪了闪身,男人继续向前跑,临走时瞟了小沙尼一眼。
  小沙尼望着前面的三角岔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警察终于赶来,着急地问:小师傅,我看见小偷向你这边跑来,能不能告诉我小偷往哪条路去了?”
  小沙尼望了警察一眼,想了想,摇头。
  警察愤愤地说:出家人,不可以骗人的。
  警察走了,小沙尼转身走向禅院,在佛像面前跪下,忏悔:
  我又犯戒了!
  【点评】小沙尼的两次犯戒动机不同,效果也不一样。前者是出于自卫,后者则是源于怜悯。沙尼不杀生,将苍蝇赶走即可;而对警察追捕的小偷,轻信他人言,自然又是犯戒。小说结语“我又犯戒了”,扣准了这个小沙尼的幼稚与可爱。
  
  7.纽扣的故事
  我从北京赶回来为了见四奶奶最后一眼。
  八十三岁的四奶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奶奶,你一定要好起来哦。我的眼角有些湿润,从小到大我就知道四奶奶最疼我。
  孩子,谢谢你来看奶奶。她干瘪的手摸着我的下巴、鼻子,还有我的眼眉。
  像,真像!她嘀咕着。
  四奶奶终于走了,我莫名地大哭一场。
  火葬那天,按照风俗习惯亲人要开棺送她最后一程。四奶奶穿着一件洁白的和服,化妆过的脸让人觉得她只是睡着而已。
  盖棺时,我看到了一粒黑色的中国结,扣系在和服的最底下。
  震惊中爸爸告诉我四奶奶是日本女人,再追问下去,父母亲只有瞪眼叹气。
  我有一粒一模一样的纽扣,去年四奶奶送给我的20岁生日礼物。
  四奶奶送我的纽扣一直是个谜。
  大学毕业后我被录取留学日本。
  两年后的一天,大学校长召见了我,等候的律师递给我一个礼盒,里面的纽扣和我的纽扣一模一样。
  往事被揭开,当年四奶奶是日本名门之后,也是一名女军医,侵占中国时随部队来中国,却成了俘虏,死心塌地地跟随爷爷。文化大革命爷爷因四奶奶的关系含冤而死。
  你是藤井上原的后人,这纽扣就是家族的标志,留在日本继承家产。律师受家族的委托告诉我。
  我选择了回国。
  如今,已经拥有十几家旗袍连锁店的我,每次打开礼盒中的中国结纽扣时特别的难受。
  奶奶是四姨太吗?看望母亲时我忍不住地问。
  妈妈说:奶奶是藤井上原家族的四小姐……
  【点评】一枚中国结的纽扣链接着中日两个家族,继承家产的选择,更彰显了爱国的情怀。
  
  8.秋天,叶子红了
  “老伴,快来!看看是不是儿子来信了。”谢妈妈在庭院里大呼小叫。
  “是吗?”谢爸爸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从里屋走出来。
  “一定是儿子小军来信啦!”谢妈妈说。
  “老伴,你咋知道这是儿子的来信?”谢爸爸看着老伴手中的信。
  “我刚才摸了摸,好像是邮票,这么大的信封啊,一定是从法国寄来的。”
  谢爸爸低头看老伴,不再说话。
  去年,到英国出公差的儿子在车祸中去世。不久,谢妈妈的眼睛也看不见了,精神时好时坏,听到邮差经过的声音,总以为是儿子的来信。
  谢爸爸决定,每隔一段时间给家里寄一封信。
  撕信封的声音很清脆。
  “儿子在信里说什么来着?”
  “儿子说,秋天,叶子红的时候就回来。”
  “秋天到了吗?”
  谢爸爸看着手上空白的信纸,悄悄地拭去泪水:“快了,秋天马上要到了。”
  谢妈妈别过脸。泪水,悄悄滑下。
  【点评】谢爸每隔一段时间,以儿子的名义写封家信,对失明的谢妈是一种善意的谎言。这种善意的谎言寄托着人们的美好愿望,是人们善良心灵的对白,是人们彼此之间相互安慰的一丝暖意,是人们心底里流露出来的一种柔情……
  
  9.送礼
  “宋局长,我们……”三十出头的女人面色有点儿苍白,身旁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
  “张美丽?”他努力记忆着当年大学校花那秀丽的脸,黑溜溜的大眼睛,还有身边的小女孩,完全是当年张美丽的翻版。
  女人谦恭地微笑,“宋局长,我们娘俩儿想求您帮个忙,马上要过年了,我……”宋松涛在警署当副局长,是张美丽唯一的希望。
  看着眼前这位脸色憔悴的女人,他心中曾经的初恋,他不明白毕业时她为什么要拒绝他。
  她低下头开始讲述在机械制造厂当车间主任的丈夫在陪客户吃饭时因为嗓门大,酒喝得兴奋,提高了声音,被突然闯进来的三个大汉揪到饭店后院毒打了一顿。丈夫拖着伤腿溜进厨房,找到一把菜刀,躲进了厕所。其中一个大汉进厕所时后背被砍了,到当地警署报警逮捕了她丈夫。
  张美丽哀求宋松涛释放因为被暴打才寻求报复的丈夫,随后从皮包里掏出两条万宝路香烟,两瓶洋酒,两盒高级瑞士巧克力。
  “请宋局长收下。”
  女人执意要送,宋松涛执意拒绝,两人不由自主地都提高了声音。
  此时,一直沉默的小女孩冲宋松涛喊了一声:“我妈卖了血,给你买的礼品,你要是不收,她不就白卖了吗?”
  宋松涛吃惊地望着小女孩……
  【点评】小说里的张美丽因丈夫报复伤人被抓进警署,只好哀求当警署副局长的老同学网开一面。当年张美丽拒绝了这位副局长的求爱,而这次求他办事,使得张美丽难以启口,十分尴尬,更何况家境贫穷,无钱送礼,只得卖血购买礼品。作家对这种痛苦的心境并没有着墨,小女孩的童言无忌却是画龙点睛,读者完全可以透过想象将张美丽复杂的心理状态呈现出来。
  
  
  10.寻找
  妈妈的灵堂就设在佛寺第二厅,作为基金会主席的去世,一如许多人说的是社会的一种损失。
  每家报纸都在报道妈妈去世的消息,后面附上一则启事,吸引了很多人的猜测。连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不解妈妈临终前的交代。
  很多人都来问我:“你妈妈要找的伞找到了吗?”
  人海茫茫,我到哪里去找那把顶尖刻着“p&p”的字母的有柄的伞呢?
  按照妈妈的遗嘱,我把妈妈火化,只保存着这把伞。
  两年来我登报寻找伞的主人,可惜杳无音信。
  今天意外地接到一家医院的电话,才知道老爸是肺癌的末期。
  我依稀记得多年前在爸爸妈妈离异后妈妈愤怒地说:“你要记住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要让你永生不得安宁。”从此我跟着妈妈和老爸断绝了来往。
  在医院急症室,老爸躺在那里,有氧气供着,旁边的心电图不规律地游动着。
  看着奄奄一息的老爸,我的眼角湿润了。
  旁边的桌面上静静地放着一本浅绿色的日记本,封面上赫然的“p&p”的字母映入我的眼帘。
  心里怦然地跳着,我急忙打开日记本。
  一张张相片,从黑白到色彩,刚结婚时爸爸妈妈的合照,我的出生、学爬、上学、到中学毕业。最后一张相片是我们的全家福,后面写着:致亲爱的妻子美萍和女儿小聘。
  原来“p&p”是妈妈和我的名字。
  那,妈妈寻找的人就是……?
  一阵急乱的脚步声,医生护士挤满了房间,我的耳边嗡嗡地作响,听到医生说:病人停止呼吸,第一次电击……
  日记本如折翅的蝴蝶,从我手中倏地滑落……
  【点评】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既然成了夫妻总会在磨合中产生感情。即使离了婚也不会轻易将对方忘得一干二净。尤其是临终前更如曾子所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妈妈临终前留下寻找“p&p”的遗言,实际上是对离异丈夫的关爱与思念。
  
  11.过年
  郭槐瞧着手上一叠的新年红包,心里却很沉重。
  身边的同事陆陆续续地回家了,还有四天就是春节。
  要不要回家?
  他的心里像波浪一样不平静。
  多年前,郭槐因****犯毒之罪入狱,年迈的母亲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颤
  抖地拉着他到公安部门自首,结果,因为自首,态度认真,法院从轻处置,从八
  年减到四年。
  他恨死了他的母亲,如果母亲不揭发,他可能会一直很平安。
  母亲一次都没来监狱看他,只有他的弟弟久久地来看望他,说了几句话,走
  了。
  他的妻子带着三个月的孩子回了娘家,听说改嫁了。
  他消沉,自杀了三次,但都被救回来。
  他弟弟曾告诉他:妈妈说,你再这样子,死了都会恨你的!
  他忽然变了,变得不喜欢说话,变得很勤奋,最后因为表现特好被提前释放。
  出狱前一家公司向监狱呈了一封信,欢迎他上班
  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
  就这样,他在公司努力工作,忘记了过去。他一直没回家,一直不给家里电
  话,弟弟久久地会给他电话报平安。
  他心里有个痕,很深很深。
  昨天,公司老总给大家发了红包,临走前还嘱咐大家回家好好过年。
  他,有家吗?
  昨晚他辗转不眠。
  叮铃铃!手机响了。
  弟弟说:“哥哥,回家过年吧!顺便到妈妈的坟墓拜一拜!”
  “什么?妈妈去世了?啥时候的事儿?”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弟弟的声音飘飘忽忽地在耳边响着:
  “就在哥哥出狱之前,妈妈用自己的心脏救换公司董事长女儿的性命,也为
  哥哥找了个好工作…….”
  他哽咽着拿起手机,订下了回家的机票……
  【点评】小说先写因母亲带他自首,她恨母亲,殊不知这正是母爱的表现。
  结尾写母亲为了他找个好工作,临终前不惜自己的心脏挽救了董事长女儿的性命。
  这足以说明母爱是永恒的,也是伟大的。母亲的付出从来不讲代价。在你陷入人
  生逆境之时,母亲的胸怀才是灵魂抚慰的栖居地。正如但丁所说,“世界上有一
  种最美的声音,那就是母亲的呼唤。”
  
  12.箱子
  午后的阳光把我晒得舒服舒服的,这是我第二次接受肩骨化疗,我辞掉了
  报馆副刊的工作。
  五岁的儿子不知何时为了寻找他的宝贝足球爬到了床底下。
  “爸爸,箱……子”幼稚的声音响起。
  儿子费了好大的力气,半拖半推。一个木制的正方形的箱子呈现我的眼前。
  是妻子的私房钱?是电影里的出轨日记?
  是她的个人隐私?
  隐私?
  这个字眼让我心跳,我毫不留情地打开了没有上锁的箱子。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有四个包裹,紫色花朵的手绢整齐的捆绑着。
  我按耐不住好奇,打开了包裹。
  第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大叠书信,那熟悉的字体,我记得这是我们初恋的来
  往书信。
  第二个包裹,白纸黑字,我心又跳了一下,那是结婚后我们第一次吵架后我
  的保证书。
  第三个包裹,是我的肩骨癌前前后后所有的医疗单。
  第四个包裹,三张金饰当铺收据和一张折叠了好几层的纸张。纸张被打开,
  鲜红的印章跳跃在我眼前,那是一张卖血单。
  我记得几天前妻子苍白的脸,她抿嘴笑着说:近来的工作太忙啦!
  我眼角一热,忙操起身旁的手机,拨给上班的妻子。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医院里,妻子躺在病床上,目光沿着输血架,暗红的血袋正在灌满。
  【点评】生活拮据的家庭一旦某个成员患了绝症,自是资不抵债。卖血却是
  不得以的选择。小说起笔纵生波澜,从一个尘封的木箱产生了对妻子隐私的猜疑;
  而真相大白后,方知妻子对他爱得是多么的执着与忠诚。
  
  13.陪你一起看流星
  坐在山顶上,任晚风吹拂。
  她陪着他一起看流星,这是他最后的心愿,肺癌化疗后不见起色,医生最
  终放弃了医治。
  “记得我们的相遇吗?”她问。
  “嗯,多年前在这里,当流星划过,我看到了你,美丽的大眼睛。”
  “你是上苍赐给我的天使。”
  “你,一定要好好爱我的小天使。他是我的再生。”
  他吃力地把手贴在她圆鼓鼓的肚子上。去年那场车祸又浮现在眼前,她失
  去了明亮的大眼睛。他侥幸平安,却被查出是癌症的末期……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含着泪地笑了。
  她也笑了,肚里的孩子刚才踢了她一下。
  上空,一颗流星划过,像火花,瞬间地又消失在天际。
  他,慢慢地合上双眼。
  紧握的手下垂。她,无声地饮泣着。
  “奶奶,爸爸走了。”不远处,一位老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双手。
  “不,你爸爸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的。”
  上个礼拜,老人唯一的儿子在遗嘱上签写着:本人死后把双眼移植给盲妻!
  【点评】患有绝症的丈夫将自己的角膜移植给盲妻,盲妻由此见到光明。这
  种爱是一种至诚的爱。正如中国著名诗人何其芳在《生活是多么广阔》里写的“去
  以自己的火点燃旁人的火,去以心发现心”,明写角膜移植,实写爱的张扬,无
  须过多笔墨已经将至诚之爱表达得淋漓尽致。
  
  14.豆腐花
  凌晨,窗外的风猛烈地作响,冬天终于来了。
  我轻轻地打开窗户,看见门外的小巷挑着担子卖豆腐花的身影。
  我一愣,住区的小巷什么时候多了这家豆腐花?
  大清早起来运动时我闻到了豆腐花的味道。
  小巷口,卖豆腐花的女人正忙碌而熟悉地打豆腐花,或加糖,或加姜水,或装杯,或小碗端给顾客,旁边几张可以折叠的小凳,几乎坐满了客人。
  我决定去尝尝豆腐花。
  “来碗豆腐花,不加糖不加姜水。”我说。
  只见那厚厚的寒衣像粽子般把她包裹,头上蓝白双色的头巾裹着她的脸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热腾腾的豆腐花,原汁原味,熟悉的味道,我一时呆怔着。
  女人弯腰端碗的九个手指,是那么的耀眼,我不由心中一颤,倏地揭开了她的头巾。
  ——她,果真是我的前妻!
  那年,沉迷股票的我把房屋地契作为最后抵押。
  她操着沙哑的声音:“再不改正,你我一刀两断,从此视为陌路人。”
  话说完毕,她手中的菜刀,狠狠地砍向自己的手指,夺门而去。
  母亲呼喊着她的名字随后而去。
  改邪归正的我再也找不到她和轻微痴呆症母亲。
  “你还好吗?”我哽咽地问她。
  后来,我默默地帮她收拾好担子,跟着她来到了她居住的小区。
  “孩子,你回来啦?”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心头一颤,我赶上去扶住老人瘦弱的身躯,说:“妈,我回来了!”
  老人眨眼,诧异地望着我:“你谁呀?”
  【点评】股市有风险,进入需谨慎。痴迷股市断送了和美的家庭,而街头邂逅,感慨万千,预示着他们经历了一番波折而破镜重圆。
  
  15.邻居
  “你看,我们邻居赚不到多少钱,为什么老是高兴?比我们快乐吗?”
  恒昌集团董事长李恒在书房里看账,常常深夜才能入睡,隔壁邻居常常传来哼小调的声音,让他困惑。
  “到邻居家看看去!”
  隔壁邻居,矮小的房屋,丈夫是菜市场卖菜的小贩,妻子是附近一座佛寺的清洁工。
  邻居夫人的简单拜访,让小贩夫妻子感到惊讶和高兴。看着四壁空洗的邻居,李恒夫人不明白。
  她悄悄地注视着邻居的一举一动。
  小贩夫妻一如既往,每晚喝点小酒,吃完饭后就唱歌,然后关灯睡觉。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李恒对妻子说:你想让他不唱歌吗?送些钱给他,让他把生意做大。
  自李恒夫人送钱以后,小贩夫妻没有了歌唱和酒气,每天忙到深夜,李恒夫妇看在眼里,得意洋洋。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佛寺的老方丈作访李恒家。
  “感谢施主的慷慨捐助,我们的禅院房顶终于盖好了,五天后的落成活动,恭请施主大驾光临。”
  和尚拿出捐款单说:这笔钱是一对小贩夫妻送过来的,说是好心的邻居想要做的善事。施主,功德无量啊……。
  李恒夫妇愕然……
  【点评】两个邻居,家资不等,生活品味有异。董事长始终不理解小贩家庭为什么总是那么自在与欢乐。为提升小贩邻居的生活品味,将生意做大,董事长赠送给小贩家庭一笔捐助。小贩家庭却将意外之财,捐给禅院。同样的捐助,对象不同,目的有异,安居乐业的百姓心无高鹜,知足常乐,日子过得自在而平安。
  
  16.眼神
  她看了躺在棺柩里的他,瞳仁闪过一丝不安,她知道他为什么闭不上眼睛。
  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布满皱纹的右手从他的额前往下摸,他最终闭上了双眼。
  她回到座位,看到三个儿子和儿媳妇们正忙着出丧准备。
  她的思绪随着眼前的香烟飘,飘到了过去。
  27年前的那个夜晚,被他绑回来的她被他强暴了。
  家人欠的债务由她抵债,她的命运被推上了风尖浪口。
  她抵抗、逃跑、痛苦过,几番折磨,在身疲力尽时却怀孕了。
  他看着她的惊慌和不安,知道了她的怀孕,开始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他知道她的憎恨,因为他从没听过她说过一句话。
  炎热的夏伏天,她终于生产了,近10个小时的挣扎,她一句喊叫都没有,三胞胎平安健康出生,他从她的眼神看到了异样的喜悦。
  生活磕磕碰碰,稍有不如意时他还是会拿她出气,他的占有欲更强,甚至还听到左邻右舍的议论:哑巴妻子好可怜。
  孩子们却出奇的聪明,并同时考上同一所大学,她默默地尽了母亲的责任,直至50岁那天,他忽然得了膀胱癌,病情来势汹汹,不到三个月他就撒手人间。
  他咽下的最后那口气时说了句:“原谅我,我知道你并不是哑巴。”
  他没来得及看到她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惊慌。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看着送葬的队伍,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模糊不清,有些沙哑。
  三个孩子呆怔着看着他们的妈妈…
  【点评】抢来抵账的“夫妻”,使她装做哑巴27年。为抚养着三胞胎的儿子,她忍辱负重,终于将三胞胎培养得个个出类拔萃。到丈夫撒手人寰时,她一笔勾销了过往的恩怨。无私的母爱是伟大的,尽管为此而牺牲了自己的爱。
  
  17.三十年之约
  “哥,你看啊,数上的鸟巢里很多小鸟。”她拉着他的手,指着树上。
  他跳了跳,还是够不着。
  “你等着,等哥长大了,一定把树上所有的鸟巢都掏下来给你。”
  她感激地笑了。
  没想到那年年底,他随着父母的工作迁移到北方去。
  “我把最爱的芭比娃娃送给哥,看到她就看到了我。”
  “你等着,长大了哥一定回来娶你。”
  带着泪花,她感激地笑了。
  命运造化人,一别就是三十年。
  从此失去联系,三十岁那年他已为人夫人父。
  回到南方这个小镇当文化局局长,他们再一次相遇。
  她是名大学教授,身边有三个孩子,只是没看到她的另一半。
  有人说她曾嫁了几个男人,但现在还是单身。
  “你好吗?”见面的第一句话他问。
  “我很好。哥幸福我就幸福。”她笑了,带着泪花。
  他想尽办法,弥补当年的诺言。
  那天在网上说了一会儿话儿,他似乎感到了她的不开心。
  “三十年后,哥哥一定要你,你等着,身体不许出问题。”
  “三十年后?我早已经有约了!”
  他悻然。
  半年后,大学师生外出采风,一场车祸夺走了她和十几个学生的生命。
  亲人收尸办丧事,唯独她,没有亲属。
  他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你们爸爸怎么没来?”他对着三个哭泣的孩子问。
  “我们都是妈妈领养的孤儿,妈妈没结婚呢。”
  惊呆了好一阵,他拭去悲伤的泪水,亲自去认尸。
  “处理好后事,哥一定不会把你再丢下,你等着。”
  他的手几乎要把钱包皮夹子里那张肺癌末期化验单,揉碎。
  【点评】儿时青梅竹马,立下婚约。然而,“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30年后他们重逢时,各个事业有成。女生一生未婚,等来的却是患了绝症末期的男生。人生的悲剧,令人扼腕长叹!
  
  18.第三只眼
  小梦啊,进了编辑部就把墨镜摘了吧。我来不及闪躲报馆的老总詹姆大叔,只能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红眼呢,雨季气候不好!我把肩膀缩紧了一些,詹姆是报馆有名的好色大叔。躲着我吗,小梦?他企图想拽住我的手臂。
  盯着他的眼睛:呵呵呵,昨晚和小妹妹的耕耘太繁啦,老总!
  詹姆大叔一脸的惊愕。
  该死的我,怎么又溜口了呢?
  前两个月东北之行我亲遇一场车祸,看着一具具血淋淋的残骸,还有满山的
  孤魂,我晕倒了。
  在医院醒来后我做了全身检查,一切正常,唯独我的眼睛疼痛了几天,按照医生的吩咐只能用纱布包裹着。
  眼睛拆线后,我被自己吓坏了,每次注视他人的眼睛,我就会看到:
  柜台接线生,偷拿了抽屉里的现金;社长秘书竟然在社长面前脱掉了衣裙,送报纸的青年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叠钱币,还有邻居大叔和二街的张寡妇有了奸情。
  ………
  好几个晚上,我在惊叫中醒来。
  母亲为我擦汗,明亮的眼睛,我悄悄地注视,守寡多年的妈妈没有秘密
  不敢告诉妈妈我多了一只眼睛。
  清晨,在柚柑树下喝咖啡编稿,抬头那一会儿,我咯咯地笑了。
  两只麻雀在树上做爱呢。
  【点评】这篇带有黑色幽默色彩的小说,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嘲讽态度表现了环境与个人的不协调,并将这种不协调扭曲放大成畸形状态,使之变得更加荒诞不经,滑稽可笑。
  
  19.窗外,露更重
  他猫蹲在屋檐前的那棵大树上,从黄昏到现在。
  怀中的匕首,跟他的体温一样有些凉。
  透过微弱的灯光,看看手表,将近午夜。
  从黄昏到现在,她一直进进出出。
  明天就要结婚了,还有什么好忙?
  杀了她,这个变心的女人!多年深厚的感情,说散就散吗?
  扭了扭酸痛的头,他狠下了心,手再次摸向匕首。
  “睡了吗,惠儿?”窗内一个苍凉声音响起。他知道是她母亲的声音。
  “快了,妈,您先睡吧。”她说,此时她就在树底下,手上一堆书信,窸窣的声音。
  “惠儿,明天的婚礼千万不能出错啊!后天,你爸爸就能出狱。”窗内颤抖的声音。
  “我知道的,为了爸爸,我愿意做任何事儿。”
  树上的他心头一颤。
  树的旁边,火苗正在往上窜,他睁大了眼睛。
  她在烧书信,火光中只见她消瘦的背影。
  “对不起,如果有来世我们再续缘份吧。”声音有些哽咽。
  树上的他再次惊颤,脚底一松,怀中的匕首差点儿掉了下去。
  “你,下来吧。”她忽然转身说。
  犹豫两秒钟,他从树上溜了下来。
  他拍拍衣服,还有几乎无法站立的腿。
  “怎么知道是我?”
  “我们认识几年了?你的呼吸你的味道我都熟悉。”她说。
  心头一热。
  “我们逃走吧。”他说。
  “没用的。”她哽咽着。
  眼睛相互凝视,许久。
  “明天,你将会是最漂亮的新娘。”他轻轻地把她拥抱,然后再把她推开,转身,快步地离开。
  眺望着他的背影,声声哀叹。
  夜,更浓。露,更重。
  【点评】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本应走上红地毯,结成百年之好。可是,为了入狱的父亲,只得将自己作为交换的砝码。婚姻不是商品交换,可是在人生的两难选择中又不得不屈从于商品意识。悲乎哉,可奈何?
  
  20.孤独剑
  她孤身上峰,为了向他挑战。
  美人如玉剑如虹,江湖上多少英雄豪杰跪倒裙下,唯独他!虽然在对面而居的峰岭上,他却冷漠如霜。
  她提剑而立,明眸横怒。
  他兀自低着头,悠悠地吹着洞箫。
  箫声鬼魅般哀怨,如诉如泣。
  除掉他!一代剑宗又如何?冷漠无视就是耻辱。
  她倏地袭来。他似乎感觉到了面前好重的杀气!
  箫声一转,从缓慢到急骤,似千军万马,十面埋伏。
  她手中的剑在颤抖,周围的杀机重重。
  整座山林似乎都在动摇,野兽猛虎的啸声此起彼伏。
  她萎倒于地,盘足,用内力抵抗他的箫声。
  许久,一切都恢复平静。
  他冷冷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她,突然,心底一颤。长啸一声,向山下疾奔。
  她挣扎着起身,拭去嘴边的血,这时,她看见了他刚才所坐之地后面,立着一块灰白的墓碑呈:爱妻潇潇女侠。碑边,插着一柄银光闪闪的剑,与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呆怔着,失散多年的双胞妹妹,原来……
  她望着手中的剑,在灰色的天空下,剑是如此孤独。
  【点评】为争夺“剑宗”,女侠要与男侠决一雌雄。男侠已经认出女侠是他的妻
  妹,避而不争。结尾的墓碑揭开秘密,情节急转直下,女侠备感孤独,“剑宗”
  的荣耀也就失去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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