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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蒋玉良,男,生于1972年。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人,自由职业者。文学爱好者,诗歌《母亲和小手磨》荣获1992年“金猴杯”全国文艺作品赛一等奖 并与诗歌《炊烟》、《夕阳》收入《广元2012年度诗歌选》(中国文联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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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蔷薇满院 于 2018-6-7 09:16 编辑
甜甜的拐枣
文/一湾浅蓝
当白白的霜花冰凉着脚板的时候,挑儿客胡师傅便肩着挑子从村北走进来,准备从村南走出去。
每当这个时候,母亲便从屋旮旯里找出那双在夏天早已洗干净了的旧胶鞋,让我穿上免得冻坏了脚。而父亲则盼着有挑儿客经过,这时看见了胡师傅,便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招呼着。
父亲一招呼,胡师傅便停了下来。胡师傅是个理发匠,父亲赧然一笑,说:“唉,娃儿这头发该理了,都一年了,快成狗熊了。”胡师傅答应一声“要得”,便放下了挑子,准备从挑子里取出家伙什儿,给我理发。
我早已看见了胡师傅,躲到一旁去了。
每年这个时候,胡师傅总要挑着挑子从这里经过,父亲也总是留下他,给我理发。他给我胸前披一张白色的布,左手摁着我的脑袋,右手便拿着亮闪闪的推子,在我的小脑袋上,放肆地“咔嚓咔嚓”地来回推,我便害怕地哭。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还拿一把薄薄的刀子,在一条乌黑油亮的皮带上来回荡几下,用那锋利的刀口在我脸上脖子上狠命地刮。我便一边哭一边挣扎,这样自然很危险,他一个劲儿地诓我,说着好听的话。我挣扎厉害了,他便停下来无可奈何地看看父亲。父亲便赶紧过来,或好话诓我,或厉声训斥,甚至还赏我几巴掌。但终不管用,我还是不肯就范,父亲便强行摁着我。胡师傅一边劝着父亲,一边加快速度操作完剩下的程序。
胡师傅忙完,便收好工具,接过父亲递过的两角钱,一边和父亲说着客气话,一边走了。
胡师傅每年都要来一次,每年都要在我头上摆弄一番。虽然每年我的脑袋并没有缺少什么,但不知道怎的,我就是怕胡师傅在我头上摆弄那些家伙,以至于一看到胡师傅就哭,每次都不肯乖乖就范,让胡师傅和父亲很费神。
这一次,胡师傅放下挑子,在挑子里拿出的并不是推子和刀子,而是一大把拐枣。他笑吟吟地招呼我走近,把拐枣递到了我手里。我顾不上擦眼泪,接过拐枣,鼻子里便闻到了一股清香。
我以前吃过拐枣,很甜的。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村子里有一棵拐枣树,后来树死了,便再也没有吃到过了。
胡师傅说,拐枣都归我,但要乖乖地理发,我满口答应。
父亲连说:“胡师傅,这怎么好呢?”胡师傅便说:“没什么,这是在上一家理了发,那家没有钱,便给了一些拐枣,又不是花钱买的。”
我很配合地理了发。父亲很不过意地递过两角钱,胡师傅乐呵呵地接过,挑着挑子走了。
后来,胡师傅再要给我理发,总是先递给我一把拐枣。
再后来,我长大,上学,胡师傅便渐渐地在记忆中远去了。
再次记起了胡师傅,是三十多年后。一次我在街上看到有人卖拐枣,忽然一下子就记起了挑儿客胡师傅,记起了他给我理发的情景,记起了他送我的拐枣。
我问父亲:“还记得胡师傅不?”
父亲问:“哪个胡师傅?”
我说:“那个挑儿客理发师傅。”
父亲说:“不记得了。”
我说:“就是我不肯理发送我拐枣的那个。”
父亲疑惑地说:“不姓胡吧?”
我惊讶地说:“可我记得你叫他胡师傅的呀!”
父亲愰然道:“嗨,一个挑儿客,我也不知道他叫啥,随口就叫了他胡师傅。”
见我不语,又说:“那个时候乡下很多这样走村串户的挑儿客,理发的,做家伙什儿的,卖小零小碎的,人都和气得很,跟我们乡下人混得熟,姓什么叫什么也没有谁细问,都是随口而叫。况且现在时间那么久了,我也记不得你说的是哪个了,要不,你再仔细说一下,看我能不能记起来?”
我在脑袋里使劲地搜索,竟记不胡师傅的模样和任何细节,只记得他给我的拐枣,甜甜的,真的好吃得很。
【作者简介】蒋玉良,笔名一湾浅蓝,男,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人,自由职业者,致力于小说新样式——闪小说的创作与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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