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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月月朋 于 2018-1-24 10:05 编辑
桃花去了春红 文/月月朋
老屋场前的山崖上,有一片小小的桃林。
当第一缕春风进村时,桃花竞相开放的很热闹。
陈福系上蓝色的围腰,架上铁锅,倒进封存了月余之久的酒酿胚子。
山里人喜欢煮桃花酒。是因为蜂恋花,花恋蝶。
就在陈福煮得半坛酒的时候,他的右眼皮剧烈地跳了起来。
左跳财,右跳灾。陈福预感不妙,急忙跑出屋外朝寂静的山野喊了起来:
桃妞——桃妞!
山谷回旋着他的声音,他猛然想起山崖上的小桃林。
果然不出所料,六岁的女儿桃妞已躺在了山崖下。
“爹!我要去……陪妈妈了。”女儿游丝般地说完,便飘下了桃花。
陈福抱着女儿嚎啕大哭:“妞呀,为一枝桃花,你咋就……走了呢?”
女儿的坟茔就陪葬在她妈妈的坟旁。
桃妞的前世是桃花,唱着歌儿学纺纱。林中追蝶童音笑,折枝桃花去看妈。
陈福一夜白头。
他每天都去看女儿的坟,一边喝酒一边哭。临走,他便发疯般地敲打妻子的坟墓。
这是一棺假坟,坟里埋着几株桃花。在女儿一岁的时候,女人居然抛夫弃女地走了。 陈福想走出山外,去一个没有桃花的地方。
可是,他走了后,桃林下的女儿会更孤寂。
从此,陈福腰挎牛蛋酒壶,在弯弯曲曲的山梁上打草标,唱歌谣。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
陈福得了酒癫疯。
三年后的一天,桃林里来了个女人。
她跪在女儿的坟茔前,轻轻地拔去那些凌乱的蒿草,烧上三柱明香,摆了一碗米粑,还插上一枝桃花。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看着头插桃花的女人,陈福反复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桃林一片春红,而陈福却疯了。
肖一山 湖南省怀化市湖天南路《怀化日报》社 邮编:418000 电话:0745--27236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