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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王尚志 于 2018-11-28 17:09 编辑
雪疯子
文/王尚志
昨夜一场大雪,清晨起来,四野皆白。 雪疯子站在雪地里,东一眼西一眼的瞅着。四周围着一群半大小子。 雪疯子,该干活了。有人起哄。 走开!雪疯子挥挥胳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好像要干一件大事。 撸起袖子,他先轻轻揭过那层沾了尘土和砂粒的雪,一捧,又一捧,雪疯子通红的手捣鼓着那洁白的雪。 一个雪堆成形了,两条腿成形了,腰身也快成形了。雪疯子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个轻巧谨慎。 上身已经做成,雪疯子从他的破棉袄里掏出几粒黑色的扣子,均匀地安放在胸前,又是三颗。 雪疯子,为什么你的雪人只有三粒扣子?有人多嘴。 你懂个求!雪疯子吼一句,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 该做雪人的头了,这个时候雪疯子总会稍停片刻。轻轻捧起干净的雪,捏、揉,动作总是那么轻柔,一个大雪块被搁了起来,他要慢慢地雕琢。两粒黑扣子拿出来,眼睛有了。用手慢慢捏,耳朵有了。削好成形的胡萝卜插了上去,鼻子有了。剪好的红纸贴了上去,嘴也有了。雪疯子又在怀里扯出一条剪出图案的红纸条,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完工啰!一群孩子发出喜悦的笑声。 去,去!雪疯子挥挥手,好像怕笑声惊到他的雪人一样。 点上一锅旱烟,雪疯子或与雪人对视,或围着雪人转圈,或低声嘟囔,或高声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曲。总之是疯劲十足。 雪疯子并不是真的疯子,他终生未娶,平时老实少语,就是喜欢雪。有人说他当年在东北当过兵,也有人说那里曾有一个叫雪的姑娘,还有人说那个姑娘曾送过他一粒扣子。
王尚志,陕西省吴起县财政局410室;电话:13891136311;微信:wsz6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