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道酒业杯”闪小说大赛】酒话不算数

踮着脚摘星星

酒话不算数

文/赵同胜
      我记得是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的，起先分歧很大，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为此，我俩还干了一杯酒，满满的一大杯。
      我和他是至交。他是个吐口唾沫能捻成钉的人。
      可此时，他说他已记不清了，他甚至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我，仿若我是一个面目可憎的怪物。我有意躲开他投射过来的“锐利”目光，那束寒光刺得我心里慌慌的，我手足无措，身上涔涔冒出了冷汗。
      我彻底疑惑了。
      当初那话题是他提出的，杯中酒下肚，他一本正经地附在我耳边，说，对待老人，孝在平常，一旦确认无药可救，与其进行无谓的抢救，让老人受罪，还不如落个安详。我送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他并不躲闪，俨然一个高明的演说家，字字柔软无骨，却又铿锵有力。和着酒精的温热，我的思维已完全被他溶蚀了。
      他的母亲躺在重症监护室，看样子已时日不多。医生说，已无治疗的意义。我试着问他，假如老人需要切开喉管上呼吸机什么的，还做吗？他低垂的头猛地抬起来，做，当然做，凭什么不做！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疑。我看到他的嘴唇有些哆嗦，眼角涌出了大颗的泪珠。
      他是忘了曾经说过的话，还是反悔了？我又轻问了一句，也是想提醒他一下，他显然是被激怒了，冲我一瞪眼，酒话不算数！那声浪，像出膛的炮弹，能冲人一个跟头。我呆愣在那里，张着嘴，好久没缓过劲来。
      他曾经为我建立的理念，仅用了五个字，两秒钟的时间，就在我心里崩塌了。我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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踮着脚摘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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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亮

对待老人，孝在平常，一旦确认无药可救，与其进行无谓的抢救，让老人受罪，还不如落个安详。让人心里好难受啊！

踮着脚摘星星

谢谢月亮。倒不是安乐死，只是实际意义上的人性关怀，但往往我们被某些东西牵着，只能放弃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