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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 (于同坤/文)
/ h- k2 E4 _; U1 Z. o 少小离家老大回,80多岁的三爷爷从台湾回家了。
+ y: ]. Y( }" `2 u% O8 T0 c1 K* d( Z 三爷爷直奔村西的洪水河,河上没有桥,村里人去镇上,只能多转几十里路,从上游的一座桥过去。
. L" l0 h9 ^; A, _& Q R; B; l 三爷爷竟然披着一件破棉袄,哪里像个有钱的台商,在咱五莲大集上一站,分明是刚归来的放羊老汉。5 |" G) |1 n1 K2 N1 l' U+ N
闻讯赶来的没出五服的连荣问道:三爷爷,这都快立夏了,您怎么还披着件棉袄?
4 N" A8 s$ X. l! U, W, ?( Z 三爷爷捋了一把胡子说,庄户地里有三宝,丑妻薄地破棉袄,破棉袄披上挡风寒、铺下当褥子,是件宝哩。
* \. C1 o" f0 v0 K 连荣一咂摸,三爷爷开口说的是方言土语,穿着打扮也土得掉渣,没准在台湾是个出苦力的,不像有钱人的样子。连荣找了个借口,悄悄地溜走了。
% Y) y9 W7 J% ]* M* f+ h 三爷爷孤零零一个人,在河堤上呆了三天。他是在回忆小时候光着屁股洗澡、捞鱼、打水仗,还是在思念有一年河上突然涨大水冲走的二哥?) w. ], a* Z' }
三爷爷像尊塑像,只有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在凉风中微微抖动。& d i, Q$ Q" t* P+ T
有人传出话来,八成是三爷爷在台湾混不下去了,回老家养老吧?连荣躲起来,不见了踪影。: i+ w' n0 O" x# P) n! j
三爷爷去老祖坟上祭奠一番,磕了几个头,独自一人,走了。
" g& a2 }: D- ^0 d5 O+ D 几个月后,一座石拱桥巍然屹立。
: }* \- g% w4 t4 L7 ~7 \$ n 村里人议论纷纷,三爷爷精明着呢,破棉袄里全缝着美元。
% A9 T+ U+ D5 a$ ?8 v 连荣的眼睛湿润了,眼前的石拱桥分明是一道七色彩虹,横跨在海峡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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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五莲王世疃代吉子村! X7 L% }& x% N/ L' p
于同坤6 U# N; a8 ?2 H# K: e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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