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师画了十二道符,燃起冲天大火,口念楞严咒。突然狂风急雨,吹飞了符,浇灭了火,天师成了落汤鸡。
此后三年,再没有大师肯来,直到一天,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年轻人。
葛大爷细细打量着来人:白白净净,戴一副高度近视镜,看不出一丝仙风道骨。
葛大爷边走,边对年轻人介绍死者的情况:他是五年前的春上被押来的,白天扫厕所,晚上挨批斗,有时也被拉去游街,剃成了阴阳头,脖子上挂着十几斤的牌子,被铁丝勒出血道道。他干活勤快,不怕脏不怕累。我夸他厕所扫得干净,他说,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回去,太多事情等着。他老实,反省材料越写越长,被斗得越来越厉害,精神就崩溃了,一根绳结束了自己。
他们走到一栋楼前,葛大爷就止步了。年轻人提起行李箱,独自上了楼,不到一个小时就下来了。
老师在上,受学生一拜。承蒙老师栽培,学生幸有今日成绩。老师风华之年,学成归国,创学科攻课题,硕果累累。然风云突变,天才蒙难,冤深似海,孤魂难安。我知老师终生夙愿,唯求真理,一旦潜身于研究之中,则宠辱偕忘,笑泯恩仇。学生带来课题及资料,愿老师继续未竟之事业,心安魂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