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偶之痛
丧偶之痛
文/李云庭
牛鹏和孙慧同时应聘同一家大企业。经过层层关卡,他两个都站到了最后,难分高下。
“你们就拍池塘中那两朵荷花吧!谁拍得好?谁留下!”领导指着院中池塘说。
天刚亮,牛鹏就揣着相机往院里赶。他选了几个角度,拍清风拂过,拍蜻蜓落上花瓣,拍荷花的倒影,一组照片下来,觉得很满意。
收拾相机时,他心里咯噔一下。早闻孙慧摄影水平很高,还拿过大奖,自己估计比不过他。四周扫了一圈,墙角立着一根长杆,他忽然有了办法。
孙慧是快晌午才来的。早上朋友突然犯病,他帮着送医院,等跑到池塘边时,他愣在原地——一朵完全掉落,一朵只剩残瓣,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模样。
“这可咋整?”他虽然懊悔,也只能对着残荷拍了几张。
交作品那天,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牛鹏这组多好啊,光和影都透着讲究,一看就用了心。”
“孙慧拍的啥?败花烂叶的,这能叫作品?”
议论声里,牛鹏低着头笑,孙慧抿了抿嘴没说话。
总裁先翻了牛鹏的照片,点点头。又翻到孙慧的,目光在“丧偶之痛”四个字上停了停。
“你们说,好好的荷花,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总裁忽然开口。
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招人,先看德行,再看本事。”总裁指着孙慧的照片,“他拍的不是残荷,是遇事不躲的担当,是心里的那份善!”
有人想起调监控,画面里,牛鹏捅荷花的样子清清楚楚。他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孙慧最终留了下来。报到那天,他忽然发现,池塘里的荷叶间,又有几个小小的花苞正悄悄往外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