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
野猫
文/侯威
母亲清晨打回电话,我捡到了两只猫仔,我们要不要养他们?迷迷糊糊的我说,养吧。
是两只公猫,也许因此被遗弃。它们很快学会了蹭裤腿讨食,饱餐后便蜷在沙发上打呼噜。家人的抚摸让它们惬意,后来这抚摸似乎总不停止,两只小猫就藏起来,半天也不肯露面。
我也常喂流浪猫。那晚,一只独眼黑猫蹲在巷口啃食垃圾。我递出猫粮,然后伸手想摸它脊背。它猛地后撤,黄色瞳孔如钉子般扎进我眼里,多像昀儿的眼睛。
我的手悬在半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它索性转身,尾巴翘起像高扬的旗帜,几步一回头,连逃离都带着骄傲。
回家时,母亲惊恐地低语,昀儿刚来了电话,说下月回。我愣住——昀儿是我的女儿,失踪三年了。
记得那天她说,妈妈你的爱就是一个温柔的笼子。她撕毁了我好不容易才求得的报到通知,转身跑进雨幕中。
母亲在身后嘟囔,养也是你,不养也是你。发神经啊……我把两只猫放在巷口独眼离去的地方,咬咬牙转身离开。
几周后在巷口看见独眼领着一群小猫在玩耍。我远远地撒了些猫粮。
这是我最后一次喂你们了,我的小野猫就要回来了。
